第675章-容器的排异-《阴阳剥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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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开令人窒息的二氧化碳,但更显著的,是温度的骤降。
展台上那些仍在流淌的黑色黏液,在极度的低温下迅速凝固、收缩,失去了活性,变成了一块块丑陋的、表面布满冰霜的黑色固体。
“鸟巢”本身也被白色的冰霜覆盖,那股高频的震动,在低温的抑制下,频率越来越低,最终彻底停止。
内部透出的暗红色光芒也随之黯淡下去,只剩下微弱的余光在闪烁。
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了。
苏晚萤和陈博士的团队都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然而,沈默却依然保持着高度警惕的姿态,他缓缓放下已经喷空的灭火器,耳朵微微抽动。
高频的震动消失了。
但一种新的声音,取而代之。
那是一种极低频率的、沉闷的声响,若有若无,像是从极深的地底传来,穿透了灭火器喷射的噪音,直接震动着他的耳膜。
他再次蹲下身,从工具包里取出了自己最熟悉的工具——一副医用听诊器。
他将冰凉的金属听筒,小心翼翼地贴在了“鸟巢”外壳上一块没有被黑色凝固物覆盖的、相对干净的金属空白处,然后将耳塞塞进了自己的耳朵。
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两个截然不同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他的大脑。
第一个声音,沉稳而富有节律。
“咚…咚…咚…”
像是一颗巨大的心脏在泵血,每一次搏动都充满了古老而强大的力量。
这应该是“鸟巢”本身作为某种“活体”容器的生命节律。
但在这沉稳的心跳声之间,夹杂着另一个声音。
那是一个极其微弱、毫无规律、却又充满了暴戾气息的声音。
“嘶…咔嚓…嘶……”
它不像呼吸,更像是有什么东西,正用它粗糙的、带着角质的身体,在狭窄的、封闭的金属囚笼内壁上不断地摩擦、刮蹭,试图找到一个出口。
每一次摩擦,都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质感,充满了不甘与愤怒。
一个心脏,两种呼吸。
沈默缓缓地抬起头,面无表情的脸上,眼神却锐利如刀。
他慢慢摘下听诊器,目光没有看向任何人,而是缓缓扫过整个展厅——扫过天花板上那些正在运转的中央空调排风口,扫过角落里闪烁着待机红灯的电子显示屏,扫过墙壁上每一个不起眼的电源插座。
他意识到,物理层面的封锁只是暂时的。
真正的“战场”,即将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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