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哪里见过-《长夜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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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泉也开始思考该如何动手。
他在保和堂呆了这么多年,他知道药能救人亦能害人。他也知道如何调配一些东西,让其看起来像是急病复发或旧伤感染……
他要的是一种她在归途中的“自然”死亡,一种让阮大成和其他大夫都只会归结于“病重不治”或“风寒入骨引发旧疾”的意外。
一个看似柔弱的“孤女”,在旅途劳顿和重病之后,突然病情反复,香消玉殒,多么合理。
夜深了,保和堂寂静无声。前堂只留一盏守夜的小灯,后院更是沉浸在黑暗里。阿泉悄无声息地溜进了药材库房。月光透过窗棂,照亮他苍白而决绝的脸。
他取出几味药,仔细地研磨,混合。脑海中闪过伯父倒下的身影,父亲重伤难医的痛楚,母亲咳出的血痰,自己从云端跌入泥淖的日日夜夜……每一幕,都让他的手更稳一分。
片刻后,他握着一个不起眼的、装着些许混合粉末的小纸包,悄步走向后院那间亮着微弱灯光的窄间。
窗纸上,映出阮大成趴在榻边睡着的剪影,以及榻上女子朦胧的轮廓。
今夜的阮大成会睡的很熟,毕竟在吃过饭后,他喝了一杯阿泉递过去的茶水。
阿泉停在门外的阴影里,没有立刻动作。杀意已决,但多年底层挣扎养成的谨慎,让他习惯性地想要再排除最后一丝不确定。
尽管心中已九成九认定,但那一丝“万一”,万一真是容貌极度相似、又恰好有些身手的无辜女子呢?自己岂不是成了滥杀无辜的凶手,与当年那些水匪何异?
阿泉定了定神,运起一口气,将声音压得极低,恭敬中带着急切的腔调,对着门缝,清晰地、连续地唤了三声:
“三娘子?”
“三娘子?”
“三娘子……?”
屋内,榻上的郑三娘正在半梦半醒之间徘徊。梦境光怪陆离,一会儿是哥哥郑彪阴沉的脸,一会儿是阮大成温暖的笑,一会儿又是冰冷的海水和刀光剑影。
恍惚中,她似乎听到了一个遥远而熟悉的称呼。那是帮里上下对她惯有的尊称,已经许久许久未曾有人在她面前提起。
“三娘子……” 那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穿透了梦境的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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