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五分钟后,回复:「名字已记下。另:糖每天最多三颗,多了伤胃。我会问司机你有没有超额。」 “管得真宽。”她小声嘀咕,却忍不住又吃了一颗。 --- 冲突爆发的七十二小时里,宋知意很少让自己想他。但偶尔在炮火停歇的间隙,她会轻轻转动戒指,在心里默数他此刻可能在做什么。 北京凌晨两点,他应该刚结束工作,在书房核对最后的邮件。 北京早上七点,他可能在晨跑,沿着他们常去的那条河。 北京中午十二点,他或许在开会,手指无意识地转着钢笔,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她把这些想象成细小的线,从萨赫勒的地下掩体,一路穿越大洲大洋,连接到他身边。 所以当通讯恢复,电话接通,她说出“我没事”时,其实还想说很多很多。 想说这七十二小时里,我数了十七次你的作息时间。 想说有个年轻志愿者吓哭了,我抱着她的时候,想起你拥抱的温度。 想说最危险的那一刻,我摸了摸戒指,心里很平静。 但最后,她只是听着他说“玫瑰又开了一朵”,就在昏暗的掩体里红了眼眶。 旁边的好心人问她是不是害怕,她摇摇头,说不出口。 我不是害怕。 我是突然意识到,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用这么温柔的方式告诉我: 无论这里发生了什么,家的阳台上,玫瑰还在按时开放。 生活没有停摆,希望仍在生长。 而我,被这样安静而坚定地等待着。 --- 抵达安全区域的那天晚上,宋知意在淋浴间里站了很久。热水冲去三个月的尘土和疲惫,也冲垮了最后的防线。 她蹲在地上,任由水流过脸庞,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出来后,她打开加密通道,看到那张玫瑰照片。深红色的花朵在晨露中绽放,他戴着戒指的手搭在栏杆上,背景是渐渐亮起的城市天际线。 她看了很久,然后开始回复。 手指在键盘上停顿几次,删删改改,最后留下这样的文字: “下周轮休,申请参观玫瑰及种花人。建议行程:第一天,验收三株玫瑰的命名事宜(特别是‘萨赫勒之星’是否开花)。第二天,检查天文学习成果(需现场辨认至少五颗星星)。第三天……待定,但希望包含地毯、夜曲和双人尺寸的新伞。 另:我带回了萨赫勒的星空,不是照片,是孩子们的故事。他们说每颗星星都是迷路的人提着灯在找家。我告诉他们,不用怕迷路,因为总会有人记得你出发时的方向,为你留着回来的灯。 那些孩子问我留灯的人是谁。我说,是一个会因为我忘记喝水而生气,却记得我所有喜好的人。是一个在战火连天时,告诉我家里玫瑰又开了一朵的人。 他们听懂了吗?我不知道。但他们说,那一定是很亮很亮的一盏灯。 所以霍砚礼,我申请返航。回到那盏灯,那朵花,那个人身边。 请批复。” 点击发送时,她的手很稳。 窗外,萨赫勒的星空依旧璀璨。但宋知意知道,她即将启程,去赴一场跨越山海的约。 而他会等在那里,带着新开的玫瑰,学会辨认的星星,和永远不会关闭的归航灯。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