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晚秋转战新的战场-《潜伏后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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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哇!” 他连说两个好,把老花镜往桌上一放,“晚秋这姑娘,懂事!识大体!则成啊,你看看,人家姑娘家都这么主动了,你还有什么好扭捏的?”
余则成讪讪地笑了笑:“站长,我就是觉得……太快了,有点突然。”
“突然什么!” 吴敬中一挥手,“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天经地义!你都奔四的人啦!再说了,这是好事啊!毛局长上回见我还特意问呢,说余则成个人问题解决得怎么样了? 我说正在办呢,正在办。这下好了,给毛局长有交代了!”
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余则成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则成啊,成了家,心就定了。对你,对工作,都是好事。”
余则成低着头:“是,站长说得对。”
吴敬中走回座位,拉开抽屉,摸索了一下,拿出一串黄铜钥匙,沉甸甸的。
“站里在后头仁爱路那边有处房子,独门独院,两进的,原本是给上面来的专员准备的,现在一直空着。” 他把钥匙递过来,“你让晚秋先住进去。等你们以后结了婚,手续走完了,那房子就正式拨给你们当婚房。家具都是现成的,缺什么,再跟总务处说,让他们去置办。”
余则成忙不迭地摆手:“站长,这……”
“什么这了……那的。” 吴敬中脸一板,不由分说把钥匙塞进他手里,“我让你住,你就拿着!这些年你鞍前马后的,我心里没数?一栋房子算什么?拿着!”
余则成捏着那串冰凉的钥匙,一抬起头,看着吴敬中,眼神里有感激,有局促,最后都化成一个重重的点头:“谢谢站长!”
“谢什么。” 吴敬中坐回去,端起桌上的紫砂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呷了一口,语气随意了些,“晚秋来了以后,让她多去陪陪你师母。你师母啊,最近老跟我念叨,说和台北这些官太太们,打麻将都打不到一块儿去,没意思。晚秋从香港来,见过世面,跟你师母应该能聊得来。”
“是。” 余则成赶紧接话,“晚秋电话里也说了,从香港给师母带了点小礼物,也不知道合不合师母的心意。”
吴敬中从茶杯沿上抬起眼睛,看了余则成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满意。
“嗯!你们有心了。”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点了点,“则成啊,记住我一句话。在咱们这地方,后院安稳,有时候比前线拼命还顶用。太太们处好了,很多事……哼,酒桌上谈不拢的,牌桌上能谈拢;会议室里说不通的,茶话会上能说通。这里头的道理,你慢慢就懂了。”
余则成恭敬地点头:“站长教导的是,我记住了。”
“嗯。” 吴敬中摆摆手,“行了,去忙你的吧。日子定了告诉我一声,我让你师母预备一下,给晚秋接个风。”
“是,站长。” 余则成转身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余则成脸上的恭敬和局促慢慢褪去,恢复成那种惯常的、没什么表情的平静。
他握紧钥匙,放进口袋,转身朝自己办公室走去,香港这边,晚秋放下电话后,转身进了卧室。
她没开大灯,只拧亮了梳妆台前那盏暖黄色的台灯。光线柔和,照着镜子里的脸,也照着那口放在床边的樟木箱子。
箱子打开,里头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摆在浅米色的床单上。
先是一块深灰色的英国呢料,厚实,手感细腻。晚秋用手掌抚过料子表面,羊毛的纹理顺滑均匀。她挑这个颜色,是想着梅姐的年纪和身份,太鲜亮反而轻浮,这种沉稳的灰,衬得起,也压得住。
旁边是三个深蓝色丝绒小盒。打开,里面是三瓶法国香水。晚秋拿起一瓶,拧开金色的瓶盖,没喷,只是凑近瓶口轻轻嗅了嗅。柑橘和佛手柑的前调清冽,后面跟着若有若无的花香。这味道不张扬,但懂的人一闻就知道,不便宜。梅姐要的就是这种“不显山不露水”的讲究。
最下面,用软绸仔细包着的,是一套翡翠首饰。晚秋解开系扣,绿莹莹的光泽在台灯下流淌出来。项链、耳环、戒指、手镯,水头极好,绿得深邃。这是穆连成当年的收藏之一,她一直带在身边。
她拿起那枚戒指,戒圈冰凉的,翡翠蛋面饱满润泽。对着灯光看,里面清澈得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
晚秋看了很久,手指慢慢收紧,戒指硌着掌心。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街上隐约传来的车声。
“叔,”她很轻地说了一句,声音几乎听不见,“东西用在刀刃上,您不会怪我吧。”
她把东西一件件重新包好,放回了箱子。
然后她坐回梳妆台前,看着镜子。
台灯的光晕勾勒出她的侧脸,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脖颈。藏青色旗袍的立领紧扣着,米白色开衫的袖子挽到小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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