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吴敬中的接风家宴-《潜伏后传》


    第(3/3)页

    余则成揽她肩:“想来就来,我陪你。”

    这话说得自然,梅姐看两人,笑得眼眯成缝。

    坐进车,关上门。

    晚秋靠座椅上,长长舒口气。脸上笑还挂着,但已有些僵。

    余则成坐旁边,没说话。

    车开动。

    开大概五分钟,余则成忽然开口:“刚才……做得很好。”

    晚秋转头看他:“哪句?”

    “每一句。”余则成说,“叫梅姐那话,是临时想的?”

    “嗯。”晚秋点头,“我看她听见‘师母’时,眼神闪了一下。女人最在意年纪,我就顺着说了。”

    余则成沉默一会儿:“你很会看人。”

    晚秋没接话,只低头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余则成的手很暖,手指修长,握得有些用力。

    “站长让你明天不用上班,”晚秋轻声说,“是真的让你陪我,还是……”

    “是真的,也是试探。”余则成声音很平,“他想看看,我会不会真的一整天陪着你。也想看看,我们是不是真像表现出来的那么恩爱。”

    晚秋懂了:“那明天……”

    “明天就好好演。”余则成握紧她的手,“从早到晚,让所有人都看见。”

    车在仁爱路停下。余则成付钱,和晚秋下车。

    巷子里安静,只有风声。

    走到门口,晚秋掏钥匙开门。钥匙插锁孔,拧两下,门开。

    她进去,转身,看门外余则成。

    “则成哥,”她叫住他,“明天……你真的一整天都陪我?”

    余则成站门外,风吹他衣角。

    “嗯。”他说,“上午九点,我来接你。中山北路、衡阳路、迪化街,都带你转转。”

    “好。”晚秋应一声。

    余则成点头,转身要走。

    “则成哥。”晚秋又叫住他。

    他回头。

    晚秋站门里,身后是黑漆漆院子。路灯的光斜斜照进来,照她脸上。

    “今天在站长家,”她说,声音很轻,“你握我手时,握得很紧。”

    余则成愣了一下。

    “像怕我跑了。”晚秋继续说,嘴角微微扬起,“但其实……我哪儿也不会去。”

    余则成站在那儿,没说话。风吹过来,带着夜里凉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很低:“早点休息。”

    说完,他转身走了。脚步声在空荡巷子里回响,一下,一下,渐渐远去。

    晚秋关上门,落了闩。

    门板冰凉,抵着她的背。她站在那里,眼睛看着院子里那棵桂花树的影子,在月光下摇曳。

    不知站了多久,她才慢慢蹲下,抱膝盖,把脸埋进去。

    肩膀开始发抖,但没出声。

    过了很久,她才站起来,摸黑走回屋。

    没开灯,直接进卧室,倒床上。

    被子上鸳鸯绣花硌脸,她伸手摸摸。

    窗外风声很大。

    晚秋睁着眼,看黑暗里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今天一幕幕——机场红玫瑰,永和豆浆店里余则成握她手,梅姐听见“梅姐”时笑开样子,吴敬中说“明天不用来站里”时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还有那条绿莹莹翡翠项链。

    她知道,从今天起,这场戏真正开始了。

    而她必须演下去。

    演到骨子里。

    演到所有人都相信。

    窗外风声里,隐约传来远处钟声。

    当当当,响了十下。

    十点了。

    晚秋翻个身,把脸埋枕头里。

    枕头上有茉莉香气,淡淡的。

    她在黑暗里睁着眼,一夜没睡。

    天快亮时,她坐起来,走到窗边。

    推开窗户,晨风吹进来,凉飕飕的。

    天边泛起鱼肚白,晨光熹微。

    她深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身,开始梳洗。

    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公司要注册,店面要去看。

    还要继续演那场戏。

    那场必须演到骨子里的戏。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