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深海和海棠的戏里戏外-《潜伏后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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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副站长?”她问。

    “是。”余则成点头。

    女人的态度立刻客气起来:“您稍等,马上就好。”

    果然很快,不到二十分钟,所有手续都办完了。营业执照要过两天才能拿,但备案证明当场就给了。

    从办公室出来,已经下午一点多了。余则成看看表:“饿了吧?找个地方吃饭。”

    两人在附近找了家小馆子,点了几个菜。等菜的时候,晚秋看着窗外,忽然说:“则成哥,今天这一路……好多人都在看咱们。”

    “我知道。”余则成给她倒茶,“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菜上来了,余则成给晚秋夹菜。晚秋小口吃着,时不时抬眼看他。余则成吃得快,但吃相斯文,不说话,只偶尔给晚秋添菜。

    吃完饭,又去了趟台北市政府,办完最后一道手续,出来时已经下午四点了。

    车子开回仁爱路。停下车,余则成没马上开门,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前面。

    “则成哥,”晚秋轻声问,“怎么了?”

    余则成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今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晚秋摇头,“都是该做的。”

    两人下车,进屋。天还没黑,但院子里已经暗下来了。余则成开了灯,暖黄色的灯光照亮客厅。

    晚秋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余则成走进厨房烧水。水壶呜呜地响,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晚秋走到客厅窗前,看着外面。巷子里有人走过,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水烧开了。余则成端着两杯茶出来,放在茶几上。

    “坐。”他说。

    晚秋在沙发上坐下,捧起茶杯。茶是铁观音,香气浓郁。

    余则成在她对面坐下,没碰茶杯,只是看着她。

    屋里很静,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晚秋才开口,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深海同志,海棠正式向你报到。”

    余则成放下茶杯,表情很平静,抬起头,看着晚秋。

    “组织上有什么指示?”

    晚秋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命令我们俩要尽快‘结婚’。一个长期单身没有妻子和女朋友的中年男人,在保密局这个环境里,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

    余则成点点头回应着。

    晚秋继续说,“让我积极融入官太太圈子,获取情报,迷惑任何部门任何人的调查。同时充分利用公开身份,寻找失散的同志,重建联系网络。建立一条长期、稳定、多重、隐蔽的情报传递渠道。可以通过以下渠道:

    以“秋实贸易公司台湾分公司”与香港总公司之间的正常货物运输、财务报表、商业信函为掩护,传递非紧急、非核心的情报。陈子安同志的公开身份是律师,也是香港秋实贸易公司的法律顾问,会负责接收并转递从台湾发出的此类信息。

    我以秋实贸易公司总经理身份往返港台处理商务”携带情报。

    通过紧急联络渠道在台北秘密设立一部电台。“不到万分紧急、其他渠道完全失效的情况下,绝对禁止使用!

    通过固定交通员。基隆港的老赵从其他线上撤下了来,专门负责我们这条线的交通。”

    通过单向接收指令渠道“组织对我们下达任务会通过**人民广播电台《对台湾广播》的特定节目,以戏曲选段、市场行情、天气预报播出,密码本是1917年商务印书馆出版的《红楼梦》,我从香港带过来了这版书。”

    晚秋一口气传达完了上级的指示,然后问余则成:“则成哥,你是怎么联系上老赵的?”

    余则成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刚到台湾时,我跟组织完全断了联系。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等。”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

    “后来有一次,在基隆港码头。”余则成继续说,声音很平,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我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是码头上的装卸工,穿着破旧的工作服,扛着麻袋,脸上全是汗和灰。”

    晚秋屏住呼吸。

    “我认出来了,是老赵。”余则成说,“以前在天津‘秋掌柜’的药铺见过他。他是天津港的装卸工,也是‘秋掌柜’的交通员。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来台湾,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来的,后来才知道他是组织派来负责海上交通线的。”

    “那后来呢?”晚秋轻声问。

    “他看见我了。”余则成说,“我们对视了一眼,就一眼,然后他就转身走了。我当时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回去以后,我每天都在听大陆各个电台对台湾的广播,因为原来解放区的广播电台名称早就改了。”

    “再后来,我收到组织的信号。”余则成接着说,“是通过**人民广播电台的对台节目。他们在找我,用老呼号,老频率。…我觉得老赵肯定向组织汇报我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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