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老人的目光落在成天掌心那个印记上,久久没有移开。 那目光里有太多的情绪——激动、欣慰、悲伤,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愧疚。他的眼眶泛红,却没有流泪,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平复内心的波澜。 “一万年了。”他再次喃喃道,声音轻得像风中的叹息,“整整一万年。” 成天看着他,没有打断。他能感觉到这个老人身上缠绕着极其复杂的规则波动——不是系统赋予的那种,也不是逆袭者常见的那种,而是一种更古老、更原始的存在。 那种波动,他只在零号规则的核心空间里感受过。 “你认识陈序?”成天终于开口。 老人点头:“认识。他是我师兄。” 成天的心脏狠狠一跳。 师兄?陈序的师兄?那岂不是说…… “你也来自那个时代?”李欣然忍不住问,“一万年前?” 老人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温和:“小姑娘,你体内的协议残留,我看到了。” 李欣然的脸色微微一变。 “别紧张。”老人摆摆手,“那东西我已经见过无数次了。陈序当年就是被它折磨了一千年,才找到破解方法的。” 他转向成天,眼神变得认真起来:“你们跟我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他瞥了一眼那三个执法堂弟子——为首的中年男人已经脸色惨白,浑身颤抖,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 “你们可以走了。”老人说,“回去告诉你们的掌门,就说‘那个人’来了。他知道什么意思。” 中年男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最终,他只是深深鞠了一躬,带着两个同样懵逼的弟子踉跄离去。 成天看着他们的背影,眉头微皱:“他们为什么这么怕你?” 老人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释然。 “因为我是这个世界的‘心魔’。”他说,“一万年来,每一个试图反抗天道的修士,最后都会见到我。我告诉他们真相,帮他们隐藏,送他们逃离。宗门高层知道我的存在,但他们抓不到我,也杀不死我。” 他转身走向山林深处:“来吧,我带你们去见一些人。” 成天和李欣然对视一眼,扶起刚刚恢复的少年林清,跟着老人走进密林。 --- 山路越走越深,周围的树木越来越密。成天注意到,每走一段距离,老人就会用手中的木杖轻轻敲击地面,每敲一下,周围的规则结构就会产生微妙的扭曲——他在改变路径,防止被追踪。 走了大约一刻钟,前方出现了一道悬崖。悬崖下是深不见底的峡谷,云雾缭绕,看不清底部。 老人没有停步。他径直走向悬崖边缘,然后……一步踏出。 他的脚踩在虚空上,稳稳当当。脚下凭空出现一道石阶,蜿蜒向下,消失在云雾中。 “这是‘隐匿之道’。”老人回头解释,“只有被认可的人才能看见。你们跟紧我,不要走错。” 成天深吸一口气,踏上了那道看不见的石阶。 脚下是坚实的触感,但低头看去,只有茫茫云海。这种感觉极其诡异,像是行走在半空中,随时可能坠落。但成天相信老人的话,一步一步向下走。 李欣然扶着林清跟在后面。少年的身体还在发抖,但他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绝望,只有坚定——他终于找到了答案,找到了那些想告诉他真相的人。 石阶很长。他们走了近半个小时,周围的云雾才开始变得稀薄。下方出现了一片山谷,谷中有一座简陋的村落,几十间木屋错落分布,炊烟袅袅,鸡犬相闻。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成天绝不相信这个被天道完全控制的世界里,还有这样一片净土。 老人带着他们走进村落。村民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向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那些目光里没有敌意,只有温和的接纳。 “他们都是被天道抛弃的人。”老人边走边解释,“有的是灵根被废,有的是走火入魔被宗门驱逐,有的是看到了真相后被追杀。我救了他们,带他们来这里,给他们一个新的家。” 成天看着那些村民——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每一个人的眼神都格外清澈。那是在绝望之后重获希望的清澈。 “一万年来,你救了多少人?”他问。 老人想了想:“记不清了。几万?几十万?但和那些还在被骗的人相比,不过是沧海一粟。” 他停在村落中央最大的一间木屋前,推开门:“进来吧。” 木屋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一张长桌,几把椅子,墙上挂满了各种奇怪的物件——有残破的法器,有泛黄的典籍,还有一些连成天都认不出的东西。 老人示意他们坐下,自己则走到墙角,从一个暗格里取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 “你们想知道陈序的事,对吗?”他打开铁盒,里面是一枚银白色的晶体,和成天见过的那些火种信标一模一样。 成天点头。 老人将晶体放在桌上,凝视着它,眼神变得悠远。 “一万年前,我和陈序都是委员会的观察员。”他缓缓开口,“那时候的委员会还没有现在这么……极端。我们负责监控各个副本世界的运行,记录异常数据,偶尔介入一下严重的规则崩溃。” 他顿了顿: “但后来,委员会变了。他们开始觉得,单纯监控不够,需要更主动地‘优化’世界。他们创造了一个新的系统核心,用来统一管理所有副本。那个核心需要大量的意识样本作为基础,于是他们找到了我们。” 成天的呼吸微微一窒。 “二十二个人。”老人继续说,“二十二个观察员,被选中成为系统核心的原始意识样本。陈序是其中之一,我也是。但在最后时刻,陈序选择了牺牲自己。” 他抬起头,看向成天: “他伪造了我的死亡记录,让我逃离委员会,来到这里。而他……被改造成了系统核心,孤独了一万年。” 成天沉默了。 他终于明白陈序之——那个在源巢里自称陈序哥哥的人——为什么那么痛苦。他的弟弟用自己换了他一命,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弟弟在孤独中挣扎。 “你叫……”李欣然轻声问。 老人看着她,嘴角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