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狂哥喝了口水,开始加载视频下半段,沙盘重新亮起。 陌佬的声音随之响了起来,蓝色细线从扎西折回赤水河东岸停在遵义。 “二渡赤水之后,赤色军团打下桐梓,夺回娄山关,重占遵义,歼敌两个师又八个团。” “很多人觉得,打到这一步,局面已经打开了。” “但实际上——” 陌佬在沙盘上标出遵义周边的红色光点。 “打完遵义的第二天,四十万大军的包围圈就开始重新收缩。” “周纵队三个师在坛厂修碉堡,南方主力军从乌江北上,川军郭莽娃在赤水以北虎视眈眈,滇军堵着西面。” “赤色军团打赢了一场漂亮仗,但战略困局一点没变。” “三万人,还是被四十万人围在中间。” 沙盘上,遵义亮了一瞬,随即被四面涌来的红色光点重新包裹。 狂哥的后背又开始发凉。 他想起了长干山蹲守的那几天,周纵队死活不出碉堡,连他编的顺口溜都没能把人骂出来。 陌佬继续。 “这个时候,出现了一个关键分歧。” “苟坝村。” 沙盘镜头推进到那个小村子。 “二十多个人投票,绝大多数主张打打鼓新场。” “理由很充分,黔烈只有一个师,物资丰富,软柿子,好捏。” 陌佬停了一秒。 “只有一个人投了反对票。” “他说,打鼓新场是陷阱。” “一两天打不下来,南面的主力军、西面的滇军、北面的周纵队会同时压上来。” “三万人会被堵死在打鼓新场的城墙下面。” 沙盘上,打鼓新场周围的红色箭头从三个方向亮起。 “但没有人听,任由他走出了那间屋子。” 陌佬的声音压低了。 “然后,深夜,他提着一盏马灯,走了三里崎岖山路,去找了另一个人,情报当夜证实了他的判断。” “于是,进攻命令撤回。”陌佬顿了顿,“但他没有停在这一步。” “他提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方案——不打黔烈,打鲁班场。” 沙盘上,蓝色箭头猛地从遵义方向扎向鲁班场的三个红色光团。 “鲁班场,周纵队,三个师,精锐,碉堡。”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硬骨头。” “但他要的根本不是吃掉鲁班场。” 陌佬在沙盘上划出一条弧线,从鲁班场到茅台渡口,再到赤水河西岸。 “他要的是通过猛攻鲁班场,把重庆方面逼急,让他们把南方主力军调过赤水河来救。” “一旦南方主力军过了河,赤水河东岸就空了。” “然后三渡赤水,再四渡赤水杀回来。” “把四十万人全部调到西边去追影子,赤色军团的三万人好从东边走。” 陌佬的声音提高了半度。 “娄山关的血战也好,遵义的大捷也好,在他的棋盘上都是为这一步服务的。” “如果不抢时间打下娄山关,主力军半天之内就会支援到遵义,赤色军团连站稳脚跟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不在遵义歼灭那两个师,赤色军团就没有足够的弹药和士气去啃鲁班场。” “每一场战役,其实都是决战。” “除了一开始的土城还能让赤色军团退走,之后的每一仗一旦开始,基本就没有退路。” 狂哥听到这句话,又想起了娄山关上十二团政委被锯掉的右腿。 想起了老鸦山上十团团长冲上去就再没下来。 想起了遵义城头,第三军团参谋长被一颗九响枪子弹带走了命。 赤色军团在土城大战之后的每一场都是最后一战。 只许胜,不许败。 视频继续,明佬接过话头。 “三渡赤水之后,我要补充一个被很多人忽略的细节。” 沙盘上,蓝色细线从茅台渡口越过赤水河,进入古蔺县,然后消失。 “赤色军团三万人一过赤水河,全军静默,关闭所有电台。” “从这一刻起,敌四十万大军的监听站收不到任何信号。” “侦察机在川南连续搜索三轮,一无所获。” “赤色军团的三万人,好像蒸发了。” 明佬在沙盘上标出先锋团的蓝色虚线。 “先锋团携带总部电台,伪装成主力北上,佯攻古蔺和镇龙山。” “这一步是为了把所有人的眼睛吸引到川南,吸引到长江方向。” “川军各旅封死叙永,郭莽娃带着一万多人在山里转圈,周纵队、南方主力军纷纷渡过赤水河向西追击。” “但敌军并不蠢。”明佬语气一沉。 “如果不是重庆方面一纸催令,强逼南方主力军渡江,四渡赤水的计划大概率不能顺利实施。”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