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三界咨询”在郊区别墅区的基地,很快有了“家”的模样。林笑笑的地下实验室摆满了各种闪烁着指示灯的古怪设备和拆到一半的电子产品,空气里常年飘着一股松香和焊锡的味道,偶尔还夹杂着不明药材的奇异香气。刀锋将别墅内外及周边区域的安保布置得滴水不漏,明面上的监控警报,暗地里则有他这位新晋鬼将的煞气时时巡弋。张不摆则在三楼那个带露台的房间里,布置了一个简易的静修法坛,每日修炼不辍,对《***》的掌控越发纯熟,体内灵力稳步增长。 明面上的公司业务,由王富贵派来的一个经理团队负责打理,接一些普通的风水咨询、办公室布局调整之类的小单,维持着公司门面。真正的“核心业务”,暂时还没通过正式渠道接单,但张不摆通过地府公告板、王富贵的人脉网络,以及李晓在网络上“不经意”搜集到的一些异常信息,已经开始留意潜在的委托。 这天下午,张不摆正在露台上练习一套新学的、用于稳定心神、辅助灵力调和的简单导引术,别墅的门禁系统响了。负责前台接待的明面员工(王富贵安排的)通过对讲机汇报,说有一位自称约翰神父的外国人来访,没有预约,但指名要见“张不摆先生”,说是“慕名而来,进行文化交流”。 约翰神父?外国人?张不摆有些诧异。他让员工将人请到一楼的小会客室。 会客室布置得古雅,燃着清淡的檀香。张不摆走进去时,一位客人已经坐在了中式圈椅上。他看起来五十多岁,身材高大挺拔,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神父常服,领口露出雪白的硬领,胸前挂着一个朴素的银质十字架。他有一头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银灰色短发,面容轮廓分明,眼窝深陷,蓝色的眼睛如同冬日的湖泊,平静,却带着一种仿佛能洞悉人心的锐利。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端正,既显露出神职人员的庄重,又透着一种经受过严格训练的纪律感。 看到张不摆进来,约翰神父站起身,露出一个标准、礼貌却没什么温度的微笑,用流利但带着口音的汉语说道:“张不摆先生?冒昧来访,请多见谅。我是约翰·史密斯,您可以叫我约翰神父。我在本地教会服务,也……处理一些特殊的事务。最近听到不少关于您和您的‘三界咨询’的有趣传闻,特别是您处理灵异事件的……独特方式。所以想来拜访一下,进行一些……友好的交流。” 他的措辞礼貌,但“特殊事务”、“有趣传闻”、“独特方式”这几个词,被他用一种略带审慎和探究的语气说出来,显得意味深长。张不摆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着一股不同于东方修行者的、内敛而坚定的能量场,光明、炽热,带着强烈的“秩序”与“净化”意味。这应该就是西方教会体系的驱魔人或者灵异处理者了。 “约翰神父,幸会。”张不摆客气地请他重新落座,自己也在一旁坐下,“不知神父所说的‘交流’,是指哪方面?” “理念,张先生,主要是理念。”约翰神父身体微微前倾,蓝色的眼睛注视着张不摆,“在我的认知和信仰中,那些滞留于人世、干扰生者的亡灵,是偏离了正道的存在,是邪恶、混乱的体现。我们的责任,是以主的光辉与威能,将它们彻底驱逐回该去的地方,或者净化、消灭,以维护人间的秩序与安宁。”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但我听说,张先生似乎更倾向于……嗯,用东方的词汇来说,‘引导’、‘沟通’,甚至为它们提供……‘工作’?这令我十分好奇,甚至有些困惑。与邪恶沟通,甚至试图‘雇佣’它们,这难道不是一种危险的天真,乃至对黑暗力量的妥协吗?” 果然是为这个来的。张不摆心中了然,这代表了另一种完全不同的灵异处理哲学。 “神父的观点,我能理解。”张不摆斟酌着词句,“在我们东方,尤其是道门的传承中,看待灵体,会更注重其‘成因’。滞留的鬼魂,许多并非天生邪恶,而是因强烈的执念、冤屈、遗憾或意外而停留。一味地强行驱散或消灭,有时能解决问题,但有时也可能只是掩盖了问题的根源,甚至可能激起更大的怨愤。我们尝试去理解它们的执念,化解其怨气,引导其走向应有的归宿,或者……在无害的前提下,让它们以另一种形式‘存在’,这在我们看来,或许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净化’与‘秩序重建’。” “理解邪恶的成因,不等于要接纳邪恶本身。”约翰神父微微摇头,语气依旧温和,但质疑的意味更浓,“过多的共情,可能会蒙蔽判断,让自己陷入危险。而且,给予它们‘存在’的机会,谁能保证它们不会滥用这份‘仁慈’,造成更大的危害?” 两人之间的空气,因为理念的差异而显得有些凝滞。就在这时,张不摆的手机响了,是王富贵打来的,语气有些急促:“张大师,有个事,可能得麻烦您看看。城北老区那边,有个快拆迁的旧教堂,不对,以前是个小教堂,后来废了。最近准备拆了建社区中心,可工地上老出怪事,机器故障,晚上有光,还有工人说看见穿黑袍的老外影子……那边街道和投资方有点头疼,知道我跟您有合作,托我来问问。这事儿……好像还牵扯点历史,早年是个外国传教士弄的,没成,人也病死在那边了。” 旧教堂?外国传教士老鬼?张不摆心中一动,看了一眼对面坐着的约翰神父。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