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点点头,顺手抄起鞭子,轻轻一抖,“驾”了一声,驴车慢悠悠晃出了院门。 路上她托着腮,斜眼打量他:“你真跟我一个朋友像极了……就是那人会功夫,三五个壮汉近不了身;你嘛,手巧得很,专跟铁疙瘩打交道——职业是差了点儿,可神态、眼神,甚至笑起来那股劲儿……哎,真怪!” 她坐在他旁边,心口像揣了只小雀儿,扑棱棱直跳。 “巧了不是?难怪老认错人。” 杨锐咧嘴一笑,眼尾微弯,啥也没多说。 俩人就这样一路聊着,不紧不慢,等看见小河沿市场那棵老柳树时,车也到了。 “李风,回见啊!” 她跳下车,朝他挥挥手,辫子甩得飞起。 “拜拜!” 他扬手回应,调转车头,驴铃叮当响着,往沟头屯方向去了。 半道上,果然碰见修路的——人声嗡嗡,几台水泥搅拌机“哐哐”转着,路边堆着砂石和铁架子。 现在修法挺实在:留一半道让人过,另一半全围起来开干,互不耽误。 杨锐没凑热闹,拐了个小弯,从没施工那头溜达过去。 回到村委大院,才五点刚过。 田里全是人影,锄头镰刀闪着光;陶碧玉正蹲在地头记工分,院里静悄悄的,没人守着。 他在檐下石阶上坐了会儿,起身打算回家淘米择菜。 这时唐海亮拎着铁皮水壶迎上来,满脸放光:“杨理事,麦子全种完啦!比原先估的四十五天,整整提前了十天——三十五天整,齐活儿!” “挺好!” 杨锐点头,语气里带着满意。 “全靠您那些家伙事儿啊!” 唐海亮嘿嘿笑着,“没那耕地机、插麦机,七千亩地?想都不敢想!这产量,妥妥翻了两番!” 这话没半句掺水——真没有杨锐捣鼓出来的这些铁玩意儿,今年怕是要看着好地发愁。 “功劳是大家的。” 他笑了笑,没居功。 “放心吧,杨理事,谁出的力,谁流的汗,大伙儿心里都刻着呢!” 唐海亮拍着胸口打包票。 他早打定主意跟紧杨锐,趁这机会,更得把话说亮堂。 杨锐只是一笑,并没接话。 他本来就不图清高,该拿的实惠一分不少,该落的好名声也不推辞——这才叫踏踏实实做事。 对了,还有件喜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