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火头军将扁担放下,拿起长柄木勺敲了敲桶沿。 “开饭了!排好队,一人一个!” 王大牛排在前头,伸出右手接过一个粟米饼。 这汉子低头看着手里的干粮,心想放在两日前,这种硬度的饼子只要咬上一口,满嘴的牙便会酸软无力,血水会混着麦麸咽进肚子里,刮的嗓子眼生疼。 或许,今日会有些不同? 王大牛举起粟米饼送到嘴边,张大嘴巴对着厚实的地方咬了下去。牙齿切开饼皮,发出碎裂声。 这伤兵闭上眼睛,腮帮子用力鼓动,大口大口的咀嚼着。 麦麸在口腔里翻滚,血水未曾涌出,刺痛也未出现,只余下粮食本身有些苦涩的甘甜味。 火头军老赵挑着担子,看着王大牛大口吃饼,惊讶的瞪大眼睛。 “大牛,你慢点吃,别噎着,你那牙床受得住吗?”老赵出声提醒。 王大牛咽下嘴里的饼,咧开嘴露出沾着饼渣的牙齿,笑着回话:“老赵,你瞧瞧,一点血都没出,钦差大人的药,神了!” 老赵凑近看了看,啧啧称奇,转头对着后面排队的人喊道:“都排好队,今日的饼子管够,大家伙儿都能吃个饱!” 王大牛咀嚼着粟米饼,麦麸在齿间摩擦。 这汉子用舌头将嚼碎的饼渣,推向喉咙吞咽下去。 这伤兵吃得快,生怕这只是一场梦,生怕下一刻痛楚又会卷土重来。 直到大半个饼子下肚,胃里有了饱腹感,王大牛才确信自己真的活过来了。这汉子咽下那口干粮,睁开眼,眼眶已经红了一圈。 王大牛双手捧着剩下的大半块饼子,转过身面向城西坊的方向。 双膝一弯,重重的跪在黄土地上,额头贴着地面,扯开嗓子高喊出声。 “钦差大人恩德!救命之恩,王大牛没齿难忘!” 这一声呼喊传开,引得周围人侧目。 端着碗拿着饼的病卒纷纷放下手中的吃食,跟着王大牛的方向,成片成片的跪倒在地。 第(2/3)页